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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黄峭

时间:2016年01月06日 信息来源:黄邵辉 点击:收藏此文 【字体:

——在邵武黄氏峭山公后裔联谊会成立二十周年暨黄峭文化高峰论坛上的演讲

邵武一中  黄邵辉

 生活于唐末五代时期的黄峭,在唐王朝濒临灭亡之时,他挺身而出,参加唐末大将军李克用的部队,屡立战功,为挽救唐王朝尽了自己的一份量,最终受到唐昭宗的赏识,被任命为工部侍郎。自唐朝灭亡之后,面对中原动荡的局势,他回到武夷山南麓、闽北邵武和平隐居。这一年,他36岁,正值壮年时期。他在和平隐居直至去逝,主要做了四件事:一是开办学堂,培养后代,现存“和平书院”就是明证;二是行医,为和平一带百姓行医问药;三是潜心于做学问,遨游在历史文化知识的海洋中,著书立说;四是晚年时遣散众子,奔赴四方,开枝散叶,开拓进取。也正是他晚年的这一举措,成就了今天散居在世界各地的具有几千万人口的黄峭家族,成就了今天的独有的黄峭文化。

一、传承并建构了积极进取、开拓创业的家族文化

要研究黄峭文化,就要从黄峭生活的时代说起。我们知道,唐朝,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朝代之一,它军事强盛,经济繁荣,百姓富裕。它雄立于世界的东方,令万邦朝圣。但是,当这样一个历史巨人轰然倒踏,新的强大的朝代又还没有诞生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百姓罹难,军阀混战。用鲁迅的诗来表述就是:“梦里依稀慈母泪, 城头变幻大王旗。”从唐朝灭亡到宋朝建立之间,有一个真空时段,这个真空的时段史称“五代十国”,可以想象,哪是多么混乱、多么残酷、多么不堪的时代。黄峭,就是生活在这样的时。这个时代,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辉煌的文化湮灭无光。更别说,家族文化,家谱族谱了。宋代欧阳修《行书自书诗文稿卷》之《欧阳氏谱图序稿》中说:“自唐未之乱,士族亡其家谱,今虽显族名家多失其世次,谱学由是废绝。而唐之遗族往往有藏其旧谱者,时得见之,而皆无图。岂其亡之?抑前世简而未备欤?”

在这混乱的时代,唐亡之后,黄峭见事不可为,毅然从他镇守的陕西岐山、雍县、陇县任上回到邵武,从而远离了政治中心,远离了杀戮和其他险恶的环境,隐居在和平,保全了家族的命脉。这是黄峭“退”。这个“退”,是识进退,是以退为进。是为了谋划更大的生存空间,是积极进取的一种表现形态。试想一想,当中原文化因战火而遭到极大的破坏,家族文化也因战火而惨遭摧毁的时候,黄峭却在武夷山南麓、闽北邵武和平这样一个偏僻的乡村开办家族学堂,传承仁、义、礼、智、信,忠、孝、节、悌、勤等灿烂的中原文化的时候,哪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又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人类学与民俗学研究所所长田兆元教授称黄峭为“家族文化建构的实践者”。他说:“黄峭的最大贡献是对于普通民众的宗族文化建设的贡献,这正是宋元以来中国文化发展的新的趋向。”这种趋向不是一种简单的传承与发展,而是在“谱学”因战火而行将“废绝”的时候的一种责无旁贷的传承,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通过学堂传承了中国文化,通过家谱传承了谱学文化,通过“遣子诗”与“训子诗”,传承和发展了家族精神。由是,很多姓氏的家族也再次有了自己的族谱,有了自己的“遣子诗”,也有了自己的家传文化。欧阳修的“谱学废绝”就不再是事实,苏洵、二程、朱熹等人对重新建构家族文化的倡导有了依托。

二、发现了宇宙运动发生、发展的规律,提出了“中生万物”的哲学命题

我们读《遣子诗》,特别是读《圈论》,常常感叹于黄峭对我国的历史典籍涉猎之广,钻研之深。黄峭对《黄帝内经》、《金匮要略》、《伤寒论》、《中藏经》、《千金方》等医学名著,《道德经》《史记》《资治通鉴》《论语》《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等文化典籍以及《金刚经》《般若波罗密多经》等佛教经典都做了全面而深入的研究。也正是因为这些研究,使黄峭开拓了视野,使他站在了我国历史文化巨人的肩膀上,做出了与众不同的事情。

在我看来,黄峭所著的《圈论》对人类社会的贡献可以把它提到一个相当的高度来评价。我们知道,在人类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有这么几条规律常常为人所津津乐道,一是达尔文发现的有机自然的发展规律,即森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是马克思发现的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即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也就是物质第一、意识第二规律;一是佛教界的因果学说,即,任何事物的产生和发展都有一个原因和结果。所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是也。而站在历史文化巨人肩膀上的黄峭则发现了宇宙运动发生、发展的规律,提出了“中生万物”的哲学命题。

所谓“中生万物”是建立在《周易》和老子《道德经》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沖气以为和”的基础上提出来的。老子在阐述宇宙的形成的时候,是从“道”开始的。“道”即混沌,即宇宙的原始状态,为了表述方便,他将“道”分为三种气来阐释道的内部运动规律。道即是一,一就是道。一生二,即道分阴阳二气;二生三,就是阴阳二气之“交”而产生的第三种气,它是阴阳二气将分而未完全分化之时的气,也是阴阳二气将合而未完全融合之时的气。这种气又叫沖气,它表现了阴阳二气的互动状态,它是运动的,它在运动中能生成新的事物。所以又叫三生万物。这“三”,就是沖气,也是阴阳二气之交的“中”,所以,也叫“中生万物”。《周易》中的六十四卦,每一卦都是“中”的表现形态。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男为阳,女为阴,男女要生小孩必须“交”,“交”才能生小孩。这“交”就是“中”,所以“中生万物”。而万物的发展运动规律则是“和存、相称、离杀、转归”。“中生万物”理论的提出,至少有三个方面的意义:

1、从一个崭新的角度揭示了世界的本源,发现了事物产生、发展、变化和终结的根本原因在于事物的内部。2、 传承、发展了传统哲学,同时又挑战了传统哲学。3、促使我们摒弃一些现代的偏激观点,按照自然的本性对待自然,使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三、成就了既相同于其他姓氏又有别于其他姓氏的独特的黄峭文化

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优秀的家族文化精神被越来越多的家族认同,也就逐步成为了各个家族固有的文化遗产。如:与人为善、孝敬高堂、尊老爱幼、兄弟友爱、诚信为本、积善行德、虚心好学、和睦家庭、开拓进取、勤俭创业等等。黄峭文化也同其他姓氏的家族文化一样,拥有自己黄氏家族的祖墓、祠堂、家谱、楹联等。此外,黄峭凭其丰厚的文化知识和社会实践经验还成就了自己家族独一无二的历久而不衰的文化特点。

1、“久间而不疏,频来而不拒”的家族认同情怀

“久间而不疏,频来而不拒”是黄峭在八十岁生日宴上,遣散众子,开拓创业时的殷殷嘱托。在当时历史条件下,黄峭担心孩子们分散奔赴四方后,由于交通不便,通信不畅,时间久远后,孩子们会逐渐疏远,乃至陌路相逢而不相认。他希望孩子们无论相隔时间多久,相见时不会疏远,和在家一样的亲近,同时也希望孩子们常来常往,加强联系,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拒绝亲情。后来,这两句话写进了家谱,后又携刻在祠堂大门的两侧石柱上。现在和平上井的黄氏公祠,贵州仁怀的黄氏祠堂大门两侧就有这一对楹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句话逐渐养成了黄氏家族后辈子孙频频相认的情怀。二十年来,黄氏峭山公后裔联谊会频频与生活在世界各地的黄氏宗亲互动,就是明证。

2、“黄峭陵园与密码诗”的家族认同载体

黄峭文化是黄氏家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现散居在世界各地的黄峭后裔,每年都有很多人回到邵武,来到黄峭陵园祭拜先祖,瞻仰遗迹,沐浴圣辉。黄峭陵园含黄峭墓、祠堂、山场与黄峭三个夫人的墓地,这是成就黄峭文化的主要载体。

密码诗,又称认祖诗、遣子诗、外八句。它是黄峭在八十岁生日宴席上遣散众子时所赋的诗歌。这是一首律诗,诗曰:“信马登程往异方,任寻胜振纲常。足离此境非吾境,身在他乡即故乡。朝暮莫忘亲嘱咐,春秋须荐祖蒸尝。漫云富贵由天定,三七男儿当自强。”诗韵铿锵,直抒胸臆。由于年代久远,现流传有多个版本,但黄峭嘱咐众儿郎不仅要饮水思源、不忘孝道,更要自信、自立、自强地开拓进取、奋斗不息的膏情不变。这首诗深受后代子孙喜爱,口口相传,之后就发展成为黄峭后裔在外地相互认亲、认同的一个重要凭据,所以又称密码诗。现在其他姓氏的家族也有类似的诗歌,但其中“三七男儿”则为黄峭后裔所独有,它也就成为家族认同的一个重要载体。

3、“识大局、懂进退、谋发展”的家族进取精神

     黄峭的一生,共有两次明智的“退”。如前所述,他第一次“退”是在唐王朝灭亡之后,他从工部侍郎任上退到邵武隐居;第二次“退”是在他过八十岁生日时做出的,当时黄巢残留的农民起义部队已打到了泰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两次“退”都是黄峭一生中做出的重大的战略决策,都是为了进一步的发展而做出的明智的决策。

南平市人大原副主任、邵武市原市长陈国良先生对黄峭的两次“退”都做出了中肯而恰当的评价。他对第一次“退”的评价是:“‘量力而进,不如量德而退’,有了这种态度,就有了一种坦然、一种清醒、一种执着,黄峭的人生境界就是如此,他的人生不仅传奇,而且传神,不仅精到,而且精致。他是一位真正识时务的俊杰,一位历史上杰出的‘明白人’ ”。对第二次“退”的评价是:“黄峭对儿子‘外拓’的安排不属于鼓励和支持那种套例,而是接近于一种强遣,他这样做,同样体现了他的清醒。面对‘三惧’(引者注:多寿多忧,多男多惧,居安思危),他在思考与权衡之后,以极高的眼光和极大的勇气,毅然做出近乎强遣的决定。”最后陈国良先生总结道:黄峭“在官场他是一位‘明白官’,在家里他是一位‘明白父’” 黄峭用这两次对后代产生极大影响的“退”诠释了什么是“识大局、懂进退、谋发展。”

大局是战略;懂进退是战术;谋发展是动力,也是目标。田兆元先生说:“他(黄峭)的第一大德应该是识进退,以退为进。识进退不仅奠定了黄氏家族发展,还为世人树立了一种生活典范:澹泊明志宁静致远,行善积德读书明理。”由是,“识大局、懂进退、谋发展”成为了黄峭家庭不断发展壮大的精神食粮,也成就了一个遍布世界各的一千多万人口的大家族。

 

参考文献:

 1田兆元 :《黄峭:家族文化建构的实践者》

 2、陈国良: 《一代俊杰黄峭》


(作者:黄邵辉 编辑:黄峭联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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